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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羌笛秋声湿竹心(27)(2 / 2)


今日是怎么了?一个两个都让她做这事。

所以,秦羌原本是不准备带她来的,后又临时改变了主意,就是这个目的,知道她爱喝酒,让她来代喝的?

并未立即接,而是抬眼,透过舞姬们翩然翻飞的水袖,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
而男人并未看她们这边,正扭着头不知看向身后的哪里。

收了视线,她又垂眸看向常姜。

常姜侧身仰着小脸看着她,一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。

厉竹抿了抿唇,伸手将秦毓手中的杯盏接过。

还是那句话,幸亏喝酒对她来说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衣袖一拢,她仰脖,将杯中酒饮下。

果然方才是她的错觉,此次她没有立即吞咽,故意让酒水在喉中停留了少顷,并未感觉到有丝毫化瘀消肿散的味道。

放下杯盏的时候,感觉到似是有谁的目光深凝,她循着感觉望过去,便看到对面秦羌不知几时已经转回头来,正一瞬不瞬看着她们这边,面无表情,情绪不明。

收回视线,她躬身将杯盏放在常姜的桌上。

本以为此事会到此作罢,谁知秦毓又将杯盏端了起来,让婢女满上酒水,再度递给她。

“代酒的怎么可以就只一杯呢?当是三杯才能显示诚意。”

厉竹长睫轻颤,三杯?

虽然以她的酒量来说,三杯下肚肯定是没有问题,但是,她就恐喝了三杯,又会有什么新的难题。

而且,秦羌让她消停点,她一个女人,那般能喝,会不会引人注意,引起什么纠复?

可对方是王爷,且还是主人,自己只是一个下人,又岂能有拒绝的权利?

轻轻咬了下唇,稍稍犹疑,她还是伸手,准备接过杯盏,男人低沉凛然的声音骤然响起:“不必喝!”

厉竹一怔。

不仅她,秦毓和常姜皆是一怔,还有近旁之人亦是。

纷纷看向声音的主人。

是秦羌。

他正端坐于自己的位置上,透过起舞的舞姬,目光凛凛,凝着他们这边。

厉竹伸出去的手自是就顿在了半空中,然后,收了回来。

秦毓当即就不悦了:“二哥这是......”

“本宫还想问四弟呢?四弟这是......”秦羌唇角冷冷一斜,以原话回他。

因为隔着中间正在表演的舞姬,且丝竹弦乐又很吵,所以,为了让对方听到,两人的声音都不小。

如此,自是惊动了前方的皇帝。

皇帝微微眯着眸子,看着两人,并未做声。

秦毓眼角余光睨了睨皇帝,回道:“我只是让一个下人喝三杯酒而已,方才我看到六弟给二哥敬酒的时候,二哥也是让她喝的不是吗?想必酒量不错的。”

“四弟想让下人喝酒,本宫没有意见,但四弟要搞清楚,她,是本宫的下人,不错,方才本宫是让她代酒了,因为那是本宫,她是本宫的人,你,凭什么?”

秦羌声音不徐不疾,不轻不重,可是却字字透着寒气,尤其是最后一句“凭什么”,秦毓都听得眼睫一颤。

大家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。

秦毓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
厉竹抿了抿唇,不意秦羌会如此。

其实就是三杯酒而已,她喝了也没有关系,本想不能将事情闹大,干脆将杯盏接过来喝了算了,可又想,他们男人考虑的、以及在意的,跟她们女人是不一样的,他们在意的是面子和尊严。

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,秦毓让她喝酒,就是不给秦羌这个主人面子,秦羌想必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,才会如此。

遂也不敢妄自做决定,就站在那里未动。

僵持了一会儿之后,秦毓做出了让步:“那要不这样,就这一杯,最后一杯,喝了这杯就算了。”

边说,边将手里的杯盏再度递向厉竹。

这个时候,画舫不知是碰到了湖里的石头,还是碰到了什么,忽的一个颠簸,其实颠簸的幅度并不大,但是秦毓不知怎的就没站稳,朝厉竹面前一栽,情急之下,他本能地伸手一扶。

好巧不巧,扶的那只右手就落在了厉竹的左胸上,而左手端的杯盏也没端稳,里面的酒水撒泼出来,就泼在了厉竹的右胸上。

厉竹惊呼,后退一步。

好在秦毓是有武功之人,就借力支撑了那么一下,也恢复了身子的平衡。

厉竹连忙去拂衣服上的酒水,可是夏日衣衫单薄,早已被打湿一块,尴尬的又是那个位置,里面的兜衣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颜色。

她长睫轻颤,本能地背过身去,面朝船舷。

秦毓唇角轻勾,“抱歉,方才本王......”

秦毓的话还未说完,就看到一个人影忽然掠至自己跟前,下一瞬,颈脖一紧,自己的衣领就被人抄住,他刚看清楚来人是谁,一记拳头就重重砸在了脸上。

巨痛袭来,他听到了自己鼻骨破碎的声音。